落叶之情

小姨在早上六点打电话给我的母亲,让我母亲告诉我,让我去医院探望一下小姨的亲家,也就是姨家表妹的婆婆。这个关系有点太过辗转太过绕弯。其实说白了就是,小姨女儿的婆婆住院,小姨想让我去探望。

昨天小表姐在医院生了一个宝宝,我去探望。去的时候她还没出手术室,姐夫说孩子已经出来了,应该在里面缝合伤口和观察。据说剖宫产要缝合八九层,想想就觉得恐怖。尽管剖宫产算是一个很成熟的手术了,但在肚子上剖个洞,想想还是很紧张。身边也有朋友说,剖宫产伤口恢复慢,即使表面看着愈合好了,里层并不表示就恢复好了。剖腹产有风险,顺产也是。想一想,做女人,真是不容易!

三十八年前,刘芳在护士学校毕业后,在市里的一间医院上班,年轻的她精力旺盛,对工作充满了热情。那时,由她护理的病房里住过一位40多岁,名字叫做钟广明的男人。没多久,刘芳就知道了这是个生命濒临终结的病人。

其实,探望病人原本没有什么,尽管我并不认识表妹的婆婆,而且表妹两口子平时也和我不太联系的。小姨专程打电话让我母亲告诉我让我去看望她亲家母的深层用意,我到现在都搞不清。

小表姐住的病房是五人床位的,全是剖宫产。全都是女孩儿,说起来,也是挺巧合的事。同处一室,免不了八卦。

细心的刘芳注意到,在男人住进医院的初期,有两个女人经常来探望他。一位是与病人年龄相仿的中年女子,另一位是看起来20多岁的年轻女人,两个女人似乎很有默契,从不会在医院里踫面。中年女士在午餐时会送碗汤过来,病人喝完汤就走,几乎不说一句话
; 年轻女人则是晚饭后来,两人常常依偎在一起,有说有笑,显得十分亲热。

不过,看就看呗,就是花一点钱花一点时间的事情。问题是,小姨没有告诉病床号,只说在哪个医院几层楼。这都是小问题,关键是,我不认识病人,也不知道病人的名字。而且如果表妹和表妹夫没在病房陪同的话,那我怎么找,我不可能提着礼物,一个病房一个病房进去,再一个病床一个病床问,你是不是谁谁的妈。

病房里五个家庭,也算是不同形态的代表,我在想,如果是你,愿意嫁到哪个家庭,愿意为哪个老公生孩子呢?

随后在病房里一起工作的老护士告诉刘芳,那中年女士是病人的妻子,年轻女人是他的情人,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小三。这时刘芳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他对两个女人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我多了个心眼,就是在水果超市门口,还没买东西前,先给表妹打电话,问清楚是几号病床,再买东西,万一万一不巧,问不到病床号,或者病人今天出院的话,我去了也是白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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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情况很快就有了改变。

必威官网bet ,打了五个,都没接。表妹夫的电话我又不知道。想想表姐可能知道表妹夫电话号。我就又给表姐打,表姐的电话也没人接。

小表姐高龄产妇,头胎,虽然公婆过世早,但是生孩子也是拉拉杂杂来了一大堆人。病房里就属我家这床人头最多。姐夫,专程过来护理的二表姐,我妈还有我。不过虽然人头多,但是给力的少。表姐夫是个大胖子,觉得新生儿太过软小,转过来转过去,就是不敢抱娃。一有空闲就躲病房外去了。

病人是因为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,一直他都认为自己并没什么大病,只不过是身体过度透支而晕倒。仅仅过了一个多星期,病人就被确诊是晚期肝癌,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,钟广明在得知病情后精神很快崩溃了,当然身体也就立刻进入了衰竭状态,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,他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人世,应该安排后事了。

没办法,给我母亲打,从她那里要来小姨的电话。打给小姨时,小姨听着还有点不高兴,边找电话本边自言自语说,就在六楼呢,很好找的。小姨可能还以为我故意打电话给她,好表明自己真的去看望病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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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把情人唤到了病床前。

她没有想到,我根本不认识人家,你不告诉我病床号,我怎么去看望。

我在的时候,小表姐旁边的床位空了好久。产妇的弟媳在病床等候,说了很多老公姐姐,也就是产妇的事情。产妇头胎是有个女儿的,家里婆婆想要个儿子,于是四年里做了好几回月子。这次是第五次生孩子了,有两个怀孕的时候查出是女胎就堕胎了,后来怀了双胞胎男娃但是没包住,这一次胎盘前置据说都穿透膀胱了,挺危险的。花了不少钱又是女娃,看来是没儿子命。我离开病房的时候刚好产妇被推进来,别人都是挂水,她挂着血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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